文章或筆記

與友談「偉大的自殺」 15-4-2016

 各位朋友

 月初從韓國開會回來,忙了一星期後續工作,想不到數天後《風月區》(?)內各人從介子推一直講到其他因為「淡泊名利」或為了「忠信仁義」去死的人,進而談到人要不要在甚麼情況下放棄生命的問題……最後還說「應去請教吳医生」。哦,既然說到要請教我,我不理便是不敬,而且處理自殺問題,是精神科醫生的工作,我既是精神科教授,義不容辭也要說一些。

 首 先,對不起,如果大家真的想人人愛惜生命的話,便不要隨便讚揚任何自殺或不珍惜生命的行為,即使為了甚麼「偉大愛情」、「淡泊名利」或「忠信仁義」等等。 雖然,世界上一定有些情況是必須有人肯去自我犧牲來成全一些更重要的事,但這些情況少之又少,不能隨便做,更不能以各種道聽途說、傳說故事、藝術創作、歷 史文獻等為藍本,拿來示範。歷史文獻也不可,因為歷史也是人寫的,人寫的便必有其立場,視點與盲點,不能盡信,而且亦必有一些內裡的細節,是作者或誰也無 法知曉的,而很多時便是這些細節,才可決定那些輕生者做得對不對,「偉大」不「偉大」。一般人頭腦簡單,只看表面便跟著做,只會造成枉死,還自以為偉大。

老林除了介子推的故事外,之後還拿出了幾個其他故事,要說明歷史上(至少是以前)的確有這些「傻人」,言下之意還是在說這些傻人傻得可愛可敬,值得稱讚。讓我就拿這些故事來討論,指出評價這類事情在細節上之重要,若不求細節便定評,如何可以差之毫釐、謬之千里。

A. 介子推.

 現時流行有關介子推的清明故事版本只是一個傳說,其實早有定論,因為《左傳》和《史記》沒有記載割肉、燒山等事。最接近事件發生時期的左傳只有說介子推沒有求賞,就真不得賞(“介之推不言祿,祿亦弗及”),和他後來自我解釋(信不信由你)如何不屑與當朝的官員為伍,所以辭官,然後“隱居至死”(不是燒死)。《史记•卷三十九•晉世家第九》亦只不過說他歸隱後 “至死不復見“,沒有說他被燒死。 割股君”,是約四百年後的《韓詩外傳》才開始的。於“焚死”, 更是到 500 年後在劉向《新序·節士》裡才出現,而這些故事的內容,如我所說矛盾牽強,美化和戲劇化的色彩甚濃,只不過是失意文人對現狀不滿的借題發揮一抒鬱悶之作,可信度,所以介子推的「偉大」或「淡泊名利」只能算是傳說

 B.  太子申

他的自殺,可以有下面各種不「偉大」不「傻」的理由:

  1. 跟他弟弟們出走求生因為他一直養尊處優,受不了逃亡生活那樣天天擔驚受怕,又隨時餓到暈,又要看人面色,被人羞辱之苦,所以不如死咗好過。
  2. 他若要死,本來可以坐以待斃,但他怕被殺前會被虐待迫供,所以不如自殺。
  3. 他憤恨父親愛後母多過愛他,所以自殺向父親報復。

 C. 趙盾的刺客

 這刺客的不殺趙盾,未必因為趙盾是賢臣:

 1. 趙盾若是一代賢臣,何以要殺他?可見至少在靈公眼中,趙盾不是賢臣。後人不知就裡,加上趙盾手下後來的宣傳,才把刺客變了是個「義士」、「傻人」。

 2.刺客在最後關頭,才「忽然醒起」趙盾是一代賢臣,不忍殺他,太扯了罷?玩咪? 作都作得叻的啦。 更可信的橋段,會是趙盾在緊急關頭,對刺客說:「我早已知你是誰,而且有可能刺殺我。你是 XXX,父母住在XX, 妻兒住在XX, 我早已留言我的親信,我若有任何不測,立刻誅殺你全家三代……」。刺客殺又死,不殺又死,為救全家,唯有自殺。

 D..子路

  1. 子路當時是衛國大夫孔悝的家臣(類似現代的保安、保鏢),孔悝被襲,當然要挺身護主,不夠打被打死是意外,不是自殺,也不是傻。
  2. 子路明知人多勢眾不會夠打還要去打,是傻嗎?也未必是。有明知就無乞兒啦!何況孔悝是衛靈公外孫,怎知若身為皇室保安見死不救,有甚麼懲罰?死罪?
  3. 為執回帽子以致打輸,是傻子?他的帽子是被敵人的戈挑下來的,打至這樣,他知道是輸定了,停下來拾帽,求個死得痛快而已,否則你看,分分鐘會被監生剁成肉醬……子路一點也不傻呢!

 E.  伯夷叔齊

 伯夷叔齊是孤竹國王三個兒子中的第一和第三子,國王遺命死後由第三子叔齊繼位,叔齊藉口有違宗法倫理要伯夷繼位,伯夷不肯,卒之由第二子繼位,伯夷叔齊則一起出走國外投靠商國的周氏族首领姬昌 (後來的周文王)問 題是,父王遺命要你繼位,你偏不繼,是否不孝?枉他後來還大言不慚敢罵武王不孝。至於大子也不肯承讓,是否也有隱衷?最可能的隱衷是二子勢力大,兄弟誰繼 位也必死。否則,何以到二子繼位後他們兩個還要出走?即使要淡泊名利,若果二子對他們好,他們也不必出國捱番薯去淡泊罷?所以,很明顯,他們鬥讓位和之後 的出走不是淡泊名利,而是為勢所迫要保命!

 武王滅紂,伯夷叔齊不食周粟而死,為甚麼?因為當武王(姬昌之子)起兵伐商()時,他們靠錯邊呀!竟然攔馬說武王不忠不孝,要他撤兵。武王得姜太公勸阻才饒了他們不死。到武王立周之後,他們這些異見份子當然無啖好食,還想食周粟!只有臨餓死前也說聲恥食周粟而去囉!那是傻嗎?還是阿Q

結論

 好了,例子說完了,希望你們明白憑零碎資料(即使是歷史資料)便論斷一件事或一個人的危險,尤其是一些關乎生死的事。為甚麼我這麼強調細節,不信任世間的美好,以至有些人還可能認為我轻世傲物呢? 問題在那些輕信美好的人都只不過在紙上談兵,在吹水,信甚麼說甚麼也不必負責,而我們做精神科的,每天都要見那些要自殺或自殺不死的人,便不能輕率。誰人 自殺不是都給自己一個堂而皇之的理由的:「讓愛」、「不想增加父親家庭負擔」、「我做錯事,對不起社會、國家、人民」、「我找不到人生意義」、「我們要效 法梁祝,控訴父母干涉我們的愛」,甚至有些人打家劫舍,也說自己效法羅賓漢呢?你都信?說他們愛得偉大,高風亮節,傻得可愛?那你豈非是鼓勵他們去再死多 次?而實際上,這許多「偉大」的自殺者,只要經過精神科醫生細心去挖掘細節,從而一層一層撕下他們的偽裝,最後他們都會發現他們自殺的背後原因都是自私, 愚蠢(不是傻得可愛那種),甚至醜惡的。當他們自知到這個地步,便不會再自殺了。當然,我不是說這世界沒有真正淡泊名利或更偉大的人,我只是說很多歷史、據說、傳聞……上的這類,都至少是無法證實的,不必也不應太認真為他們宣揚,免人天真學錯,也來個愛得偉大,高風亮節,傻得可愛……

或 許你們有人要問,即使事情真如你所說那麼嚴重,我們只是在風月區吹吹水,不是認真的,也不是向外宣傳甚麼,還是應該無傷大雅罷?不是的。不要小窺「笑 談」、「閒談」的殺傷力。就是因為這類活動較輕鬆,減少了人的防範和批判心,它說的東西便更易入腦,只要內容有毒,便是糖衣毒藥,死了也不知為甚麼。也不 要以為說的都只有區內的人讀到,不算散播,因為內容入了腦,區員自然會在日常其他活動也說,間接便傳播了。況且,在現在的資訊世界,有甚麼真是可以保密的? 想救或至少不害這世界,無論在甚麼請況下,還是小心言行的好。

好了,我要說的是這麼多了,信不信當然由你,我只是盡我職責,說我在職責上必要說的。 謝謝!

怎樣正確應付惡作劇的警告文章  21-1-2016

我於一月七日在此貼上了「互聯網上的連鎖信惡作劇文章後,有讀者來信說他也常受這類「警告」訊息騷擾,雖然他懂得完全不理,甚至將之立刻刪掉,但總覺得還是應該做一些事,去減少這些網上垃圾傳來傳去,害及社會和一些沒有防備心的人,問我有何提議。

我這裡有一個提議,給各位教清醒的網民考慮一下,就是回一封有標準格式的信給那個發警告給你的「朋友」,每次只需在空格上填上有關內容便可。例子如下 (紅色的是填充字):

親愛的“示警人(或那給你發郵件的朋友的名字):

多謝你在X月X日給我的關於基因轉換合成食物的警告,並要我轉發給我的所有朋友。不過,這是一個嚴重的警告,如果不小心和不負責任地傳播,可能會導致難以預料的公眾和社會恐慌,引來嚴重的社會經濟損失甚至個人的法律後果,所以,在我採取任何進一步行動之前,我希望你可以提供給我下面一些相關資料:

1. 第一個發出此警告信息的人是誰?請提供他的姓名、身份資料(職業,學歷,住址,身份證號碼,或其他任何可接受追究的渠道),以表明此人願意為他寫的東西負全責。

2.如果你不知道誰最先寫這信息,請回這封信給轉發這信息給你的人,讓他/她可以往上追縱,逐步找回原來作者或他的朋友或任何向他提供此信息的人。

3.原文有提到一些官方信息(它說及:“美國正式宣布基因轉換合成食物有毒“)。請向原文作者要求提供那“正式公佈”的文件,供市民參考和檢閱。

4.警告消息還提到了其他個消息來源:美國,歐盟,中國官員特供食品系統,世博會,亞運會,非洲人,大運會,俄國,農業部,財政部食堂。請也要求原文作者提供該等“官方公告”的文件。原文作者應該知道,如果他不能提供該等“官方公告”的正確文件,或者如果他曲解了其中任何一份的內容,他/她及一眾幫其發佈此警告的人可能被該等官方機構控告誤傳、誤導甚至誹謗。

這樣去追溯事實是一件艱苦的任務,你可能不想做,但請你理解隨便散佈警告的嚴重性。如果你不做追踪去確認該消息中所提到的資料,你便不應隨便去進一步傳播它。否則,您是冒著被當局或那些“危險物品”生產者起訴的風險,還可能連累其他替你散播此訊息的親朋。

我在此聲明:我本人不在「警告」內涉及的生產或出售單位工作,也沒與它們有任何利益關係。

XXX (姓名)

互聯網上的連鎖信惡作劇  7-1-2016

在半世紀多前,已經有這種“連鎖信” 惡作劇,你可能也被它忽悠過或以此玩弄過你的朋友或陌生人。這是一封“詛咒”或“給你好運”的信,告訴你收到後必須再寄這封信或它的複製本給一個或 N個朋友,才可以解咒或維持你的好運。很多人基於一種「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心態,便中計依言寄出,浪費了自己及朋友的時間與金錢,而連鎖信鏈就這樣走下去,很快便玩弄了幾千萬人,大大滿足了始作俑者那弄人為樂心理,受害者則可能還自以為聰明,不知道已經上當。現在,民智略高了,科技也發達了,這惡作劇遊戲也隨之改革,不再以神化的禍福祝咒來行事,代之而來的是各種偽科學傳言,但竅門是一樣的,而受愚弄者更因電子訊息的高效率而倍增,因為傻佬年年有,「橋不怕舊,最緊要受」!

本來,這些互聯網上的惡作劇,我沒打算理的,因為世上荒謬事情這麼多,我理得多少?但問題是許多這些訊息都是利用人對健康,尤其是食物的關心,在普羅大眾生活中製造不必要的焦慮,影響他們心理生理健康,也侵犯他們免於恐懼的自由(見國際人權宣言),我作為一個醫生和精神科專家便不能不理。我覺得我有責任寫些東西,教人如何批判評估網上的健康信息,去決定該相信或不相信什麼,或至少對之多存一點質疑,不隨便被恐懼沖昏頭腦,上了惡作劇者的當或甚至助紂為虐。在此,我不可能充份地教人如何去作批判思考,就讓我拿最近在網上看到的「蔗汁有毒」這章為例,詳細批判一下,希望可幫人多學一點批判方法,或多些使用自己的常識,不這麼容易被人愚弄,更不輕易只因「好心」便替壞人做壞事。

網上原文是英文,我翻譯了它如下,加上我插入的批評  (以***作標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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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免飲用新鮮甘蔗汁

請花2分鐘閱讀本文。

***呸!你是誰?時間便是金錢,兩分鐘也可以值很多,你不先報上名來,不說出你的資歷和可追究的地址或聯絡方式,已表示你不夠誠意為所說的話負責,就如一個乞丐向路人說「請給我200 元,我說一個好故事你聽」,肯給的已是傻子,可憐還有成千上萬傻子陸續排隊送出200 元(兩分鐘),總共浪費天下數千萬分鐘,真是瘋狂世界,老千樂園!

這封電子郵件是一個朋友發給我的,他父親是市政環境部的職員。

***你能不能給你朋友父親的名字和他在環境部的職位以便追查?否則便是混吉。此外,如果所說的問題是如此嚴重,為什麼那父親不自己通過其部門正式宣布,而只是讓他的兒子這麼不專業地在互聯網上說?如果父親有正式公佈,請引用此通告資証明。反之,如果該事件是真的,而該父親又沒有正式公佈,那麼,該父親便沒有承擔他為官的保護人民健康和環境的責任,他應該被投訴、解僱,甚至受法律嚴懲。

這朋友父親的工作是做政府衛生檢查,檢查所有熟食小販店裡的衛生,他發現鮮搾蔗汁的細菌含量在所有食品中最高。實際上,它超過了既定限量。

***在所有的食品中?熟食品或生食品?你有沒有計算過所有食品(應有千萬種吧!)的細菌含量,包括未煮熟的食品,半熟食品,冷凍食品,…等等。等等?

***什麼細菌?我們周圍的細菌有千千萬萬種,一些是有害的,有些是無害的,一些還有利於健康。你指的是千千萬萬種內的哪幾種?

***超過設定的限量?是哪個設定的限量?須知不同的細菌對健康和生命都有不同影響和醫學上的不同限量。

這些人必須找出原因。他們巡查所有蔗汁店,看小販們如何處理甘蔗,洗杯碟的過程等,但都無法找到問題所在。有一天,他們留下到打烊時間才發現了一個令人震驚的事實!無論何時,當小販關了店,他們會用清潔劑洗地板,把剩下的甘蔗直立放置在商店後面,但甘蔗是多孔的,會吸收周圍任何液體,除了肥皂水,會把小販靴子的污水和貓尿等穢物,全部吸收。

***任何商業廚房都會存放大堆未煮的多孔植物,菜市場或超市也有:包括薯仔(土豆),蓮藕,各類蔬菜等等,他們也接觸洗潔劑(因為我們多使用洗潔劑來清潔爐灶,廚房牆壁和器具)也會吸收周圍任何液體,包括肥皂水,人們靴鞋的污垢,各種動物(貓、老鼠、,蜘蛛、蜥蜴等)的尿或糞便,所以,是否我們也應該避免吃所有這些通宵存放在廚房的,包括菜市場或超市裡的食物… ..?

現在,每當我在小販中心吃喝,我都提醒所有朋友關於這一點,當然,我也停止飲用我最愛的鮮蔗汁。

***尊敬的作家,據你的邏輯,我覺得你應該避免飲食任何東西才是最“安全的”。

我有一個愛飲蔗汁的朋友,她在懷孕期間也總是喝蔗汁,卒之,在胎兒已6或7個月大時,她流產了。醫生做屍檢,去找出胎兒死亡的原因,他們發現胎兒體內有一些在貓尿內也可發現的化學物質,含量很大。

***什麼化學物質?多少?是毒嗎?醫生怎麼知道那就是殺死胎兒的化學物質?……..有否發現任何其他可能的死亡原因?驗屍醫生怎麼會想到測試胎兒體內的這種化學物質(因為這不會是常規屍檢會做的)?他從哪裡得到的信息,知道母親愛飲蔗汁(因為它通常不是在常規病史詢問之內會問的)?

雖然它不會傷害到成人,但對嬰兒是劇毒,有什麼比對胎兒更有影響呢?

***這化學品的名稱是什麼,醫生又如何得知它的毒性特徵?因為要證明這樣的特徵,需要大量的研究和實驗,而如果這些特徵已被證明,這種化學品之有毒亦應早已週知。

因此,他們確定貓尿的是胎兒死亡的原因,它一定是母親消化來的,對不對?而他們唯一合乎邏輯,可以拿出的結論是,由於攤主收工時把甘蔗棟在潮濕骯髒的地板上,流浪貓可能經常在這些甘蔗或附近地上撒尿。因此,下一次你點吃喜愛的甘蔗汁前,最好仔細想想!

***貓(和老鼠和蜥蜴等)也撒尿在種植小麥,大米,蔬菜……等等的田土上,這些正在生長的植物,吸收能力應該比已割下的甘蔗高。所以,從理論上說,它們也應該更易含有貓尿化學物質毒,更不應被人食用!?

請讓新加坡與馬來西亞內的所有人知道這一點。甘蔗水是很多人的愛好,這信息也許對大家有益,所以轉發給大家。

***這訊息是如此胡亂堆砌,它不僅誤導人,也侮辱新加坡和馬來西亞政府,因為即使我們假設所謂小販們沒有好好存放甘蔗為真,它把新、馬政府官員寫成是一群窩囊,只能通過自己兒子的良心去發健康危險警告,不懂或懶於做提高食品衛生標準的正式調查報告,或給予任何有效建議。他們只能是叫人不要飲用蔗汁,不關心食品和餐飲業在社會和經濟繁榮上的重要性。其實,如果問題只是甘蔗在存放時被貓尿污染,建議小販們如何更衛生地存儲他們的甘蔗,是不是個更好的解決方法(譬如規定要立甘蔗在盆子上,防止任何動物接觸到等等)?我想,只有白痴政府才會只因一些簡單的存放問題,首先便想到去趕絕一種受歡迎食品的銷售。

***結語:

***當然,每個人都有權決定是否繼續去玩這種虐人虐己的“連鎖信”遊戲,如果他覺得很有樂趣,那就儘管繼續吧!我這裡只在盡我作為一名醫生和精神科專家的責任,而就著這種遊戲,我亦只會批評一次。

祝新年快樂!

吳敏倫